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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外婆家的晴天

作者:泽让那么 来源:阿坝州民族高级中学 发布时间:2019-09-24 10:56:28 浏览次数: 【字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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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家的晴天

泽让那么

小时候,因为家庭困难,父母不得不把3岁的我放在外婆家照顾。那时家乡绿草地间几块贴地的大石块便铺成了一条弯曲小道。每当父母把我留在外婆家转身离开时,我都会沿着这条小路追赶他们,而我却常常跌倒在泥泞的小路上。也是在那时,我幸运地认识了我的好朋友卓玛。
    我和她生活在封闭的小山村里,一间间小土房,经日晒雨淋、风雪侵蚀,看起来更显破旧冷清。当时,我非常喜欢和卓玛一起玩,常常黏着她到我家做客。有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到我家里玩。玩到一半儿时,外婆叫住我们,让卓玛陪我一起去放牛。我们背上外婆为我们精心准备的酥油茶和奶冻糌粑,这可是我们最丰盛的零食。走着走着,突然卓玛在背后噗嗤大笑起来,我回过头疑惑地望着她,她指着我后面说“你看你后面都破了个小洞。”我一摸,哎,不好,屁股部位破了个小洞,我的脸立马红得像个红石榴。她看见我那囧样微笑着说“没事的,我帮你补上就好了。”在放牛的时候,我们突然听见村里的小孩子们向我们喊“快来呀,村里安了几部电视,今天晚上村长让我们去看电视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说完,他们高一脚、低一脚地跑向村长家,像欢快的山雀。我们俩一高兴,便把放牛的事儿忘到九霄云外,也参加到了他们的行列中。当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,村里的老少青年都聚在了这里,我们看见屋里有3台电视,一台灰色的29寸平面彩电,这几台电视陪伴了我们3年。

过了3年,我终于等到父母来接我。他们商量着要送我到县城里读书,我听到后非常高兴,连忙跑去卓玛家,想和她分享这件好事。她用羡慕的目光望着我,我提议让她父母也送她上学,这样我们就又能一起玩了。卓玛听了格外开心,连蹦带跳地和父母商量去了。第二天,我看见卓玛哭丧着脸向我家走来,我的心咯噔一下,感觉事情不妙,好像这遍地盛开的鲜花都让她感觉颓废,它们的灿烂仿佛在嘲笑她的沮丧。她来到我跟前,哭着说“他们不让我上学,说上学没出路,家里的经济也承担不起,倒不如从小练成一手好活儿来得实在。他们还说供我读书的学费可以用来给妹妹穿件好衣裳,不是更好吗?”我听后心中膨胀起的依旧是灰心,风吹过树叶与我的好心情一起飘落,我只能紧紧地拥抱着她,眼泪禁不住淌了下来。过了几年,我回乡下看望外婆,卓玛听到我回来的消息,很早就在外婆家等我。我到乡下时发现短暂的几年里,家乡的改变很大,那一排排崭新的房屋使我心旷神怡,还有那一条新修的柏油路穿村而过,平坦宽敞。没过多久我就到家了,卓玛一看见我就欣喜若狂地抱紧了我,我们吃过饭后去了以前经常放牛的山上,卓玛咧嘴微笑“你在学校里都学了什么?有没有人欺负你……”她一下子问了很多,知道自己太激动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。我微笑着慢慢回答她的问题,而后卓玛要求我讲述书里的故事。卓玛那淡眉下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望着我,充满着强烈的求知欲。我口若悬河地讲了很多故事,她仿佛身临其境,听得津津有味,而我却有点儿伤心。原本她也应该和我一样去读书、学知识,可家庭的贫穷成了无情的妖怪,毫无松懈地抓住了她。让她成了可怜的文盲,她是多么喜欢上学读书啊!我在老家待了几个星期,我发现现在不少人家都有了电视,以前的牛耕也有了巨大变化,现在耕地都改用翻地车呢。晚上家家户户的灯光都改用白色灯芯,以前用的黄色灯,虽然看着暖和,有种温馨的感觉,可总是照得不是那么明亮。现在,人们拿着白光灯,夜晚行走也方便了不少。看见家乡欣欣向荣的景象可真让人开心。

14岁时,我上初一了。初中的教室和小学截然不同。教室内前后各有一块黑板,黑板上方有国旗和班训,天花板上悬挂着4盏日光灯,我们神圣的三尺讲台,以前只有讲桌,投影仪在上面,现在那上面却拥有完整的多媒体教学平台,投影仪、电脑、DVD各种切换方式,特别方便。老师们也可以用电子笔授课,这样大大减少了粉笔给老师们的健康带来的危害。一次我在课堂上打瞌睡,老师的讲课内容我一点也没听懂,下课后,我垂头丧气地坐着,朋友发现了带我去了微机室,我们一起在网上学习,不过一会儿我们就完全掌握了上课的内容,还好可以在网上学习,要不然又不知道这下会白白失掉多少分呢。

3年后我上了高中,很少再回乡下了,沿着陋壁一直行进,会有深林鹧鸪作伴,会有小河树叶作陪,最后到达山谷的那一头,会有我的故乡,偏远地遗留在那里,静静地等待着我,可能离开它有很长一段日子了吧,我只能在浑浊的湖面上抓住一点点的清澈。

这次放假,我和父母决定回乡下陪外婆,经过1个多小时的路途颠簸,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。当我拉开车门时,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,这变化简直比几年前更是天冠地屦啊:柏油路旁种满了枝繁叶茂的小树,还有小花点缀其间,小鸡、小狗在路上悠闲地寻找食物,真像电视上的画面。我到外婆家时,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座红砖绿瓦、宽敞明亮的小别墅,真不敢相信,这是以前连一场小雨都遮掩不住的土房。记得以前一下雨,它就像水帘洞一样,水帘不断啊,我和外婆就用水桶往外倒水,一场雨过后,我们都变成了落汤鸡。现在外婆就会念经似地说,“这几年托党的改革开放好政策,农民的日子是过得一天比一天好,收入也比原来翻了好几倍,都奔小康社会啦。”外婆笑得合不上嘴。过了一会儿,我想起我的好朋友卓玛,我马上跑去她家,只见她背着一大堆牧草,看见我,马上把牧草放下,和我谈了起来。现在的她可真是变成了一个大姑娘,比我高好多呢。就这样我和她聊了好久,我知道了她家的情况越来越好,妹妹都上学了,她还高兴地告诉我,妹妹不仅上学了还不用交学费,这给她们家减轻了不少负担。  

一想起卓玛的笑脸,就仿佛让我看见了外婆家响晴的天空,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、乡亲的幸福。

    (作者系阿坝州民族高级中学高18.3学生)

来源: 阿坝州民族高级中学
责任编辑:谢灵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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